汪起正與參與表演的機器人合影 受訪者供圖

汪起正在排練現場

機器人表演 受訪者提供

今年央視馬年春晚舞台上，宇樹科技機器人與塔溝武校學員打醉拳、舞劍的節目《武BOT》在全球范圍內爆火。記者了解到，上海歌舞團編導、重慶人汪起正作為編劇參與了《武BOT》以及《馭風歌》《難忘今宵》三個節目的編導工作。2月23日，已回到重慶過年的汪起正接受了記者採訪，講述了節目編排背后的故事。他表示，《武BOT》八成的排練工作量都花在了調試上，而節目的核心不是展示技術奇觀，而是表現“人與機器人的關系”。“小孩子代表未來，機器人也代表未來，技術與人文並非對立，而是共同行進的伙伴。”

渝中崽兒

原來早與春晚結緣多年

汪起正是重慶市渝中區人，2001年畢業於重慶一中，考入北京師范大學藝術傳媒學院學習舞蹈，隨后考入北京舞蹈學院編導系讀研究生。后來，他曾服役於部隊文工團，又在上海戲劇學院攻讀博士學位，目前是上海歌舞團的職業編導。

早在2011年，汪起正就與春晚結緣，當年他編導的融合了街舞、武術元素的節目《咱們工人有力量》獲得了“我最喜愛的春晚節目”特別類節目一等獎，創編的周杰倫表演的節目《蘭亭序》則獲得了三等獎。作為重慶人，汪起正在2018年為重慶歌舞團原創的現代舞《邊緣》入圍了第十一屆中國舞蹈“荷花獎”當代舞、現代舞終評。

《武BOT》節目

他們花了三個多月創作

汪起正介紹，今年春晚的機器人武術節目，是在去年基礎上的升級。“去年在春晚的舞台上，這些機器人還只能走和跑，今年他們已經能空翻、能對打，甚至能舞出武術的美感，這是巨大的飛躍。總導演給我們的指示很明確：要在去年的基礎之上超越，但如何超越，成為團隊面臨的難題。”

“難點不在於技術本身，而在於如何讓觀眾通過文藝作品理解技術的進步。”汪起正解釋道：“這不是產品發布會，也不是短視頻展示，我們需要在春晚舞台上，讓這個節目成為一個完整的、有價值觀輸出的文藝作品。”汪起正將創作核心定義為“關系與秩序”，重點探討人與具身智能的未來相處方式。

在三個多月的節目創作中，《武BOT》這個節目涉及了節目編導、武術、機器人技術、小演員配合等多個方面，相比其他節目，機器人節目的創作更為繁瑣。汪起正坦言，這不僅是藝術上的挑戰，更是技術協調上的考驗。“前期大量工作在於探索機器人的能力‘邊界’，我們要了解機器人能完成什麼，還要要求它突破，什麼動作顯得笨拙，什麼動作能成為亮點。這不是某個人能完成的，而是群策群力的結果。”

“我們篩選了少林拳、長拳、六合拳、雙截棍、齊眉棍、醉拳等武術元素，看哪些適合機器人呈現。”汪起正舉例解釋，節目中備受好評的“倒跑”動作和醉拳的“鯉魚打挺”，都是在磨合中產生的驚喜。“工程師自己都沒想到能做成，但實驗成功了，我們就採用了。”

揭秘奇觀

“失誤”動作是主動設計

節目中，機器人出現摔倒、互動延遲等，一度被觀眾認為是意外。汪起正揭秘，這些是刻意設計、反復排練后保留的效果。“我們會主動設計一些看似‘失誤’的動作，先由真人模擬，再讓機器人執行。”

汪起正說，為此團隊在調度上花費了大量時間，確保每一秒都嚴絲合縫。“機器人撞一起是事故，要是機器人和人撞在一起那就更嚴重了，所以八成的時間都用在了調試上。”

作為《武BOT》編劇，汪起正表示，在動作編排上不是展示機器人的技術奇觀，而是表現“人與機器人的關系”。他說：“我不希望這個節目只是呈現視覺的奇觀。小孩代表未來，機器人也代表未來，關系一定是相互的，你給我的驚喜，我給你的驚喜。一旦變成兩個陣營，就變成了對抗，這不是我們想要的。”

“我更希望讓觀眾看到，少年和機器人成為‘武術搭子’。機器人是會互動、會出錯、能共同完成表演的伙伴，雙方在秩序中共生，在互動中成長，這也強化了‘共生’主題。”他告訴記者。

春節期間《武BOT》在全球范圍內引發了熱議，也引發了“機器人是否會取代人類進行武術表演”的擔憂。汪起正表示，參與編排節目的文藝工作者都沒有這種擔心。“留聲機出來時，大家擔心現場音樂被取代﹔電影出來時，擔心戲劇被取代。最后誰也沒取代誰，技術只是進步而已，我們的工作與創造力有關，怎麼會被替代？”（上游新聞-重慶晨報記者 湯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