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平:龙溪河畔护鸟人

王嫚 高小华

2017年08月09日08:43  来源:人民网-重庆频道
 

徐家清看着天空飞过的白鹭,高兴不已。高小华 摄

  “咕咕咕”,每天清晨五六点,在一声声白鹭的呼叫声中,梁平区云龙镇东平村二组75岁的徐家清就会醒来,开始一天的劳作;到了晚上,他又听着白鹭“咕咕咕”的叫声睡去。多年来,老人已经习惯并喜欢上这样的生活。

  2002年,徐家清屋后的竹林里来了几十只白鹭。从那以后,他就悉心守护它们,整整坚持了15年。为了这些珍贵鸟类,老人吃了不少苦,遇到过很多危险,但他从没想过放弃,也从来没有后悔。

  如今,白鹭从几十只增加到了上千只,徐家清说,只要自己活一天,就要护着白鹭一天,因为保护白鹭,就是保护自然,保护家园。

  生态恢复

  白鹭前来定居

  东平村地处云龙镇北部,境内山丘连绵,覆盖着郁郁葱葱的林木。村子的东、西方向直线距离各1公里左右,分别是红旗水库和龙溪河。

徐家清屋后的树林里,每天天都会有很多的白鹭、苍鹭等珍贵鸟类到此栖息。 刘国平 摄

  曾经,山上的树木被砍伐,河流被污染,环境变得越来越糟糕。近年来,通过实施退耕还林、植树造林等一系列生态建设工程,当地的青山绿水又逐渐回来了。

  徐家清的房屋前后长有一大片竹子和树木,时常有鸟儿在竹林里、树丛间嬉闹追逐。有青山鸟语常相伴,老人感到很幸福。

  7月25日上午,记者见到徐家清时,他正站在竹林里观察白鹭。“白鹭第一次来的时候,是农历三月初一,我的60岁生日。”尽管已过去很多年,但老人一直把这个日子记在心里。

  那天,老人站在院坝里,突然发现有几十只白色的大鸟在他头顶打旋。随后,这些鸟落在竹林里。第二天一早,竹林里就出现了很多个小树枝垒起的鸟窝。

  徐家清仔细一看,这些大鸟竟然是白鹭,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当时,他一阵欣喜,觉得全身雪白的白鹭是吉祥鸟,在他生日这天飞到这里“安家落户”,既是缘分更是莫大的荣幸。

  到了夏天,鸟儿繁殖,增长到了百来只。当年11月,白鹭飞往南方过冬。徐家清想,这些鸟走了还会回来吗?漫长的冬天,徐家清陷入了无尽的思念,盼着来年春暖花开时,白鹭又飞回来。

  果然,第二年春天,白鹭再次到访,不仅来了,而且数量还增加了不少。徐家清开心不已,从此,当起了护鸟人,像照顾孩子一般,每天早、晚都要去竹林里看一看。

  出于对这里环境的信任,之后,年复一年,鸟儿越来越多,如今已经有上千只,并且种类也由最初的白鹭,增加到了苍鹭、池鹭和夜鹭,还有一些白头鹎、乌鸫等中小型林鸟。这些鸟认定这里是它们的家,在香樟、梧桐树上搭起了窝,开始生儿育女。

  吃尽苦头

  拼命也要护鸟

  竹林中的白鹭不断增多,却招来了不速之客,一些人心怀叵测,偷偷摸摸来打鸟。

  徐家清一有空闲,就走进竹林里巡查,发现可疑人员,立即劝其离开。“即便对方手拿气枪,我也绝对不会退缩。”他还四处宣传:“白鹭、苍鹭等水鸟珍禽都是国家保护动物,猎捕它们是犯罪。”

白鹭在林梢嬉戏玩耍。 刘国平 摄

  前几年,老人遇到过几个凶狠的打鸟人。被发现后,有的对他大吼:“鸟是国家的,又不是你的,捉几只关你什么事?”还有的一副凶相:“你要是挡路,当心把你捆起来!”

  徐家清也不示弱:“你们敢胡来,我会喊派出所的对你们不客气!”打鸟人就走了。可不久后的晚上,那些人带着气枪又出现了。

  “每次这些人来猎杀白鹭,徐家清都会阻止。哪怕大半夜,偷猎者用口袋装着白鹭走了,徐家清还要追出去把猎获的白鹭抢回来。”东平村村主任佘定富说,有一次,老人发现又有人打鸟,赶紧报警,还拼命追赶偷猎者,最后两人扭打在一起,“幸亏民警赶到及时,不然老人肯定要吃大亏。”

  事后,有人对徐家清说,为了几只鸟,被人打了划不来。可老人说,白鹭很敏感,如果感觉到不安全,以后再也不会到此栖息。只要白鹭不飞走,哪怕丢了老命也值得。

  为了给白鹭实实在在的安全感,徐家清专门养了两只狗,一旦听到持续不断的犬吠声,便拿着棍棒跑到竹林,发现偷猎者就呵斥、驱赶。警方每次得知后也前往打击,现在,再也没有人敢来东平村猎杀白鹭了。

  心中愿望

  期盼人人爱鸟

  通过多年观察,徐家清已经十分了解白鹭的生活规律:每年4月中旬,白鹭、苍鹭、池鹭等就会成群结队飞来筑巢,繁衍后代,中秋节后陆续离开。每当清晨、傍晚,村中白鹭集聚嬉戏,鸣叫声回荡半空,蔚为壮观。

  站在徐家清家二楼窗户注视竹林,就会发现林梢有许多鸟窝,鸟窝内有小白鹭伸出头,成年白鹭不断地将食物送到小白鹭嘴中。喂食过程中,又不断有白鹭起飞。

嗷嗷待哺的幼鸟。 孟继宗 摄

  因为数量越来越多,白鹭在竹林歇息时常常会把竹子压断,其他鸟儿也会将树木外形压得很难看,但徐家清一点也不觉得可惜:“竹子、树压断了,可以再种,白鹭飞走了,却不一定回来,我这把老骨头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它们照顾好。”

  每年春夏之际,是白鹭繁育的最佳季节。徐家清说,一对鸟在繁殖季节可以生6到8枚蛋,但真正能长大的,一般只有两三只。不少小雏鸟因为吃不到父母叼来的食物,就很柔弱,从鸟窝里跌落到地上就死了,让他看着很伤心。

  这个时候,也特别怕刮风下雨,老人常常半夜三更披衣起来,到竹林里看到掉下的雏鸟,就抱在怀里回家悉心照料。

  东平村的白鹭也吸引来不少摄影爱好者,区摄影家协会副主席于斌多次到这里来拍摄白鹭,他表示:“其他地方看不到这么多白鹭,多亏了老人,把白鹭保护得这么好。”

  “既然偷猎的少了,你老为何不歇歇?”对于记者的提问,徐家清坦言,这些年情况好了很多,不但政府重视,而且村民们认为白鹭的回归是对他们重塑青山绿水的奖赏,大家对前来定居的白鹭更加爱护,“但我希望大家都来关爱鸟类,爱护大自然。”

  正在说话间,几只白鹭张开翅膀飞向天空,划出优美的弧线越飞越远,老人不由自主抬头望向白鹭飞翔的方向,眼里透出无比的柔情,此情此景,美不胜收。

(责编:王嫚、张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