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企财会遇网络诈骗被骗86万 民警追踪2年追回

2018年03月14日17:30  来源:人民网-重庆频道
 

  人民网重庆3月14日电 “小黄,银行返款收到了!86万元,一分不少。”2月10日,黄秋霞(化名))接到老板唐国华(化名)的来电,700多个日夜的内痛苦煎熬和心灵重担,在这一刻终于得以彻底放下,长期压抑的情感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奔涌而出……

  黄秋霞是宏玉劳务公司的财会,唐国华是这家公司的老板。两年前,黄秋霞遭遇网络通讯诈骗,将86万元公司资金误转到骗子账户内。从那一刻起,这笔款项的去向就成了悬在黄秋霞和老板唐国华心头的一把刀,一想起来就会痛。幸运的是,在九龙坡区公安分局九龙派出所的艰苦努力下,和骗子斗智斗勇,克服重重困难,历时两年,最终成功让这笔巨款“完璧归赵”,挽救了这家公司的资金危机,也彻底解脱了黄秋霞。

  “老板”微信要求转账 她在转出后心里一阵不安

  2016年1月21日下午,正在九龙坡家中上网的黄秋霞收到一条微信确认申请,验证信息为“我是唐国华”,微信昵称为“宏玉”。唐国华是黄秋霞的老板,他们的公司名称正是“宏玉”,黄秋霞想当然认为这应该是老板的新号码,就通过了验证。之后“老板”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中午,她的微信突然接到了“老板”发来的信息。在简单询问几句公司的财物情况后,“老板”发来一段“跨行转账信息”。信息显示,一个用户名为“张龙”的银行账号向“唐国华”的银行账户转账238万元整,并显示转款成功。

  黄秋霞事后说,老板平时是很少将转账信息发给她的。这次有点反常。但当时黄秋霞不疑有他,只当是领导向他通报公司的收支情况。可是,不久后,黄秋霞的微信又接到“老板”的指令。这次,“老板”让她向之前张龙的账号返款86万,具体理由没有说明,只是简单解释说是业务需要,并提醒她尽快落实。直到此刻,黄秋霞虽然对“老板”的身份没有产生怀疑,但是86万毕竟是一个大数字,她觉得还是应该给老板打个电话问问清楚。可是,她很快就想起,老板正在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此时打扰他似乎不妥。短暂的思考后,她决定先汇款,再汇报。

  随后,黄秋霞从老板唐国华的账户将86万的资金转移到公司结算卡,并通过网银向“张龙”的账号进行了转账。“操作完成的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心血不宁,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要遭。”黄秋霞回忆说,还没等她给老板去电咨询,手机收到资金转出信息的老板就打电话过来了:“我啥时候让你转账了,没有的事儿,你被骗了!”明白真相的黄秋霞一下子就瘫在了地上……

  重庆广东函电交驰 成功抢在骗子前冻结被骗钱款

  在老板的指导下,黄秋霞立即到附近的九龙派出所报警。

  “网络通讯诈骗,就是个和骗子比速度的过程。”九龙派派出所案侦副所长乔杰鹏介绍,电信诈骗犯罪团伙是组织严密、分工明确的组织。除了实施诈骗有不同的“剧本”,一旦诈骗得手,他们还有庞大的“车手”团队同时对到账钱款进行分割,转入二级、三级账户,并在不同的地方快速取走,整个过程运作之娴熟程度让人咋舌。因此,抢救这86万,必须要在骗子取款前完成全部冻结流程。

  当时重庆还没有成立反诈骗中心,对于网络通讯诈骗的资金进行止付和冻结,是一件需要协调多部门、多程序的复杂过程。骗子收款账号的开户行是广东东莞,接到报警后,派出所立即向分局报告,并由九龙坡区公安分局出具公函,向东莞清溪开户行申请迅速冻结“张龙”账户的资金流转。最终,在东莞方面的全力配合下,当晚就接到了银行的账户冻结通知。办案民警和黄秋霞都长舒一口气。

  资金每半年要续冻一次 围绕86万的警匪“智斗”

  可是,被骗的钱暂时安全了,问题也接踵而至。当时,全市乃至全国并没有关于网络通信诈骗钱款的多部门协作机制和制度顶层设计。骗子账户里被冻结的钱款,只有等到嫌疑人被抓,经法院判决资金归属权后,才能返还受害人。但是,网络通讯诈骗的骗子大多将服务器设置在国外,蹲在暗处遥相操纵,短期破案,难度极大。在这种情况下,银行基于账户安全保护的考量,是不会同意返还被骗款项的。

  办案民警想出一条迂回的办法:先寻找骗子开户的身份证登记人,再从该人顺藤摸瓜,打掉这个诈骗团伙。接下来的大半年,民警远赴广东、陕西等多省市,对“张龙”账户的开户登记人“胡三明”展开调查追踪。但是一番折腾下来,确是竹篮打水。胡三明确有其人,但是他的身份证在半年前就在一次出差途中丢失了。显然骗子是利用捡到的身份证为掩护,银行开户实施诈骗。这样一来,这条路也堵死了。

  更为具体的问题是,银行账号的冻结每半年就要重新续冻,否则将自动解冻。而且,按照银行规定,除了第一次紧急冻结申请外,续冻申请必须要办案单位两名民警亲自到相关银行进行办理。“这个事儿我们谁也不敢大意。80多万,万一续冻不及时,被骗子钻了空子取走,那我们何以面对是害人!”

  因此,从2016年7月第一次远赴广东起,每隔半年,派出所都会选派两名民警提前乘车东下,到广州或者深圳再转战东莞,进行续冻手续。“通常的流程是,第一年中午到达深圳,下午转车到清溪办事,第二天一大早就转车返回。”办案民警胡浩、王明强说,银行的续冻程序非常严格,两步并做一步走,在解冻的瞬间完成续冻,中间不能有任何间隙。

  反诈骗中心成立 被骗款项“完璧归赵”

  胡秋霞说,自从巨款被骗,她的心理压力就非常大。为此,她隔三差五就赶到派出所催进度,问情况。一开始,她并不能理解,明明被骗的款项就在账户里,为什么公安机关就是不把钱取出来还给她。他甚至一度怀疑民警在故意刁难她,见面也不给民警好脸色。后来,当她了解到办案民警的全部背后付出后,感动地掉下了眼泪。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2017年8月。为解决网络通讯诈骗案件资金返还的程序障碍,中国银监会和公安部联合出台《关于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案件冻结资金返还的若干规定》,重庆市公安局的“反诈骗中心”也正式成立。这就为本案的返款提供了制度支撑。问题一下变得简单:只要能证明被冻结账户中的钱款确系黄秋霞所打入,银行即可依照新规对这笔资金进行归属划拨。

  办案民警随即调取了冻结账户的资金流水,确定了当日该账户只有黄秋霞一笔款项打入,正好86万元,并将相关证据材料提交银行审核,确定被冻结款项系黄秋霞供职的公司所有。2017年12月18日,九龙坡公安分局向相关银行递送《冻结资金协助返还通知书》,银行启动冻结款项划拨程序。一个多月后,86万元终于成功返回到唐国华的账户。

  “感谢我们的民警,咱们这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了。”3月14日,唐国华和黄秋霞以公司名义向九龙派出所送来锦旗,向办案民警表达由衷感谢。(刘政宁 王远程)

(责编:刘政宁、张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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