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年,他对话了108位世界级钢琴家

2019年10月29日08:37  来源:钱江晚报
 

  “我的祖父是杭州人,仁和医院出生的。这次‘钢琴大师课’,很高兴放在了祖父的出生地杭州。”

  10月25日晚,台湾乐评人焦元溥带着他的四大卷《游艺黑白》来到杭州单向空间书店。108位钢琴家,写作长度跨越了20年。做书中钢琴家的第一篇访问时,是1999年,当时焦元溥刚20岁出头,如今已人到中年。

  20年做一件事,一个高度自律,精确的人。他写专栏,做电台主持人,是音乐作家,策划各种演出等。假如不做音乐,他想干的事是研究植物,照顾他的阳台。

  如何访到最难搞的钢琴大师

  他是怎么想到做钢琴家的访问呢?

  焦元溥说,“我想知道当事人对乐曲的看法。如果他们对某个乐曲真实的想法消失在了历史当中的话,我会觉得很可惜。”

  他决定一个一个去见他们,面对面地交流。他采访的钢琴家中,有些很健谈的,也有很木讷的。有些钢琴家文学修养很好,语言造诣很深。比如罗温萨,不做钢琴家的话可以是法国文学教授。

  比如说钢琴家德沃斯,90岁时去世了,他的臭脾气很出名,会骂人。焦元溥做好了挨骂的准备,结果这次访问,成了大师演出这么多年,最愉快的一次对谈。

  在分享会上,焦元溥还讲到了他是如何接近“最难搞”的齐默尔曼的。

  齐默尔曼是波兰人,是世界一致公认的钢琴大师,多年来却刻意保持低调,接受这个台湾青年的访问,也是齐大师30年来第一次接受长篇采访。

  “我做了厚厚很多页的访问提纲发过去,齐默尔曼回复说,你的这些问题真的是我想回答的,但抱歉还是不能接受你的访问,除非你给我20个小时。”

  在这样的来回接触中,他一点点接近了一个真实的齐默尔曼。

  “齐默尔曼说,请你在17小时后打电话给我。他就是那种极精算的方式。他一生所有的演出,都会做成表格。哪一年,几月几号,演什么曲子。”终于,一个个性化的齐默尔曼跃然纸上。焦元溥很偏爱他,2万多字的访谈,一路读下来,你就像看到齐默尔曼的传记一样。

  钢琴家就是要忍受孤独

  焦元溥的最后一个采访,是中国钢琴家殷承宗的重访。殷承宗一开始住在纽约,他于2003年11月在纽约采过他。后来在2018年6月,在鼓浪屿又访问了他,加了7000多字的访谈内容。

  钢琴家傅聪的访问有两次,一次是2004年9月,在波士顿。第二次是2010年2月,在伦敦。

  现在的中国大陆,又换了一批钢琴家走上舞台了。焦元溥认为,钢琴家要忍受孤独。

  “大部分钢琴家在18岁以后就不进步了,如果再进步,就有大师相。其实音乐艺术是一生的艺术,炫技是才华,但不是音乐教育的目的。”

  有一年某位中国钢琴家做大赛评委,中途回来参加明星婚礼,焦元溥为此写过一篇文章,没有一句话批评,但他用另一个大师做评委的尊重态度做了对比。

  书中的108位钢琴家中,年龄最小的,是中国钢琴家张昊辰,出身于1990年。焦元溥认为,这位90后新人,代表了中国钢琴界的希望。

  “不够敏锐敏感,那些音符你真的弹不出来,一个人在生活中这么敏锐的话,不见得和生活过得去。”

  他是这样深深地理解这群有着很高天赋的、孤独的艺术家们,才能写出书中的那些人。 (张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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