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疫”日记:

一场没有硝烟的“保卫战”

2020年02月23日17:59  来源:人民网-重庆频道
 

   时间:2月22日

      地点:武汉市第一医院

      记录人: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胸外科 王小文

  我们在圈内有一句话叫做“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意思就是没有消息就意味着一切暂时平稳。在平时临床工作中我也会拿这句话告慰患者。

       今天从一早开始,微信群里频繁的信息让我预感几个危重患者情况可能并不理想。我们为了能够不错过任何与抗“疫”相关的信息,将所有相关的微信群置顶。每天病人情况的汇总、交班、查房,疫情会议、简报、进展、培训,指南更新,后勤服务等等信息均在群里传达和交流。

  武汉抗疫微信群

  这里的战斗,外界可能无法想象。尤其是面对危重患者,很多时候都是始料未及的“遭遇战”。有人称抗击新冠肺炎是“攻坚战”,我个人理解称之“保卫战”应该更为恰当。新冠肺炎重症患者病情呈现了很多变化和新的特点,且暂时没有特效药,重症或者危重症患者目前最主要的还是生命支持,病毒发起一波一波的攻击,我们展开一阵接一阵的防御。就像我们周发春主任所说的,“我的心时刻都是悬着的…”。我们的“保卫战”就是希望能够帮助患者渡过由病毒在体内攻击导致的难关。


  进舱准备(图片来自其他医疗队)

  这让我想起1938年的武汉保卫战,历时4个半月,战场遍及安徽、河南、江西、湖北4省广大地区,是抗日战争战略防御阶段规模最大、时间最长、歼敌最多的一次战役 。


武汉保卫战

       中国政府在当时如此困难情况下并没有因武汉的失守而屈服,表示将“更哀戚、更坚忍、更踏实、更刻苦、更猛勇奋进”斗志全面抗日。浴血奋战,最终与全国人民一道赢取了抗日战争的伟大胜利。武汉是英雄的城市,武汉人民是英雄的人民。


保卫武汉(合唱)

  82年后的今天,新冠状病毒爆发。在患病人数不断攀升、病魔肆虐全国各地、当地医院床位饱和、医生护士超负荷工作的情况下,一场没有硝烟的保卫战开始打响。疫情就是命令,生命重于泰山。

       面对现在的疫情当前,“保卫武汉,保卫湖北” 响彻全中国。全国上下一盘棋,党中央统一指挥、统一协调、统一调度,以强烈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展开了一场抢夺生命的武汉大保卫战。武汉胜则湖北胜,湖北胜则全国胜。就在今天,在战“疫”一线,为了更好的筑牢战斗堡垒,战斗力,发挥党员先锋模范作用,我们医疗队成立第一临时党支部。


  第一临时党支部成立

  3床是一位只有30岁出头的姑娘,也是医药领域的,事业蒸蒸日上,但还没有谈婚论嫁,面对她的病情十分焦虑和担心,每次都是小心翼翼,但很坚强,也很配合治疗。“医生你放心给我用药,再难喝的药我也不怕…”。

       几次接触后她知道我是胸外科医生,每次遇到我上班都要提着胸部片子来找我,她说“让你看了才放心…”。有一次她好奇的问我多大了,其实我想说我们是同龄人,正如网上所说的那句话: “哪有什么白衣天使,不过是一群孩子换了一身衣服,学着像前辈一样,治病救人和死神抢人罢了”。

       护目镜遮住了我的眼,厚厚的防护服把我裹得严严实实,我知道你们看不清我的脸,也分不清我是老是少,但我们能读懂你那颗期待康复的心。      


  来自胸心外科的两位医师

  群里传来几个危重病人病情恶化的消息,16床情况急转直下,肺功能在无创呼吸机的帮助下依然越来越差,呼吸越来越累。她已经很累了,各个脏器功能已经没有储备了。我看着群里传来的一项项指标,我知道她撑不到我进舱的那一刻了。还没有让我们缓口气的机会,17、19床也在告急,但整个医院重病区ICU已满,电话过去只有无奈的答复。

        怎么办?现在只有气管插管,才能继续“向死神买时间”。队员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通知插管队准备插管,腾个病房出来,建立临时ICU…”肖院长和周主任一声令下,立马与救治指挥部和武汉一院协调,顺利筹备调配两台呼吸机和相关设备。之前我就说过,面对新冠肺炎这类经呼吸道传播的高致病性传染病,患者气道会直接开放,插管时都会出现强烈气道反应,会使气道分泌物瞬间喷射出来,是呼吸道接触风险最高的时候。


腾出病房,建立临时ICU。

        而且这类患者对缺氧耐受极差,越快完成越好,可能给我们操作的时间就是短短10秒内完成,否则心脏随时出现停跳。大家都默默的等待群里的消息,感觉时间特别漫长。终于群里传来两位患者顺利插管接呼吸机的消息,大家都暂时舒了口气。

  我凌晨三点接班,闹钟设定在2:00,但12点过了还在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新冠肺炎危重症患者救治难度大、风险极高,很多时候病毒打的我们措手不及,这是我这段时间以来对救治任务的初步认识。

       1点过后还是没有睡着,我决定早点起来,提前过去,病人刚上呼吸机,随时需要调整,我早点去早点帮忙。直面重症隔离病房里的一切,普通人的想象力是被抑制的。病房内除了呼吸机工作声、监护仪闪烁的灯光,就是医护人员急促的脚步声,是防护服的鞋套与地面摩擦产生的那种沙沙声。

       气管插管、建立人工气道、呼吸机支持、吸痰等等,都是医护人员被感染的高风险操作。这些对于近距离接触患者的的血液、体液、分泌物等队员来说,都面临着极高的感染风险。说的夸张一点就是“拿着自己生命的风险在跟死神抢生命”。临时ICU之所以称之为“临时”是因为在非常时期临时建立的,防护硬性条件其实不具备,里面的医护人员要冒着比普通病房高多少倍的风险。

  生活不像我想象的那么好,但也不可能像你想象的那么糟。我觉得一个人的脆弱和坚强都超乎我们自己的想象。有时,我们可能脆弱的一句话就泪流满面;而有时,却发现自己咬着牙已走了很长的路。

       每次在寂静的夜晚,躺在床上我总是会想起1958年诺贝尔医学奖得主乔舒亚·莱德伯格说过的那句话: "同人类争夺地球统治权的唯一竞争者,就是病毒"。我很想知道,当年到底是看到了什么才让他有如此感慨,半个多世纪过去了,难道我们就忘了这位医学家的提醒了吗?(整理:陈琦、尹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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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秦洁、张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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