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七旬老人練攤十年 讓音樂在夜市流淌

老段在練攤的同時演奏音樂。

　　前日傍晚6點30分，兩江新區康庄美地附近美食一條街外，夜市開始熱鬧。忽然，悠揚的笛聲從街邊傳來，熟客都知道，賣金魚的老段又開始了表演，十年來，隻要不下雨，他的樂聲會准時在夜市流淌。

　　擺地攤的老段會十多種樂器

　　老段名叫段成軍，今年78歲。在他的攤位前，用幾個小桶裝著小金魚、烏龜，攤位上則擺放著他的寶貝：笛子、巴烏、二胡、板胡、薩克斯、葫蘆絲……老伴的攤位緊挨著他，專賣襪子，10元3雙，兩人互不干涉，各賣各的。

　　老段練攤很“佛系”，從不吆喝，顧客問一句，他答一句，其他時間，就隨機在攤位上拿起一件樂器，演奏得很投入。

　　“賣金魚是副業，我賣樂器。”老段說，他從小熱愛音樂，買了不少樂器，可以說是“自學成才”。

　　一旁的老伴也不制止，看著他笑而不語，偶爾吆喝兩聲，照看好自己的襪子生意。

　　練攤不斷演奏引來“迷妹”

　　老段老家四川廣安武勝，從小歡愛音樂，曾在武勝、合川等地的音樂劇團、川劇團擔任鼓手，后來劇團解散了。

　　十多年前，老段在渝中區大坪的房子拆遷，之后他搬來附近，便開始擺攤。寒來暑往，從不間斷。“以前，這個夜市是自發形成，攤位不固定，來得早就佔據好位置。”老段說，兩三年前，康美街道開始進行規范，大家固定了位置，收攤后有人做清潔。夜市告別臟亂差，生意越來越好，擺攤的人也越來越多。

　　十年練攤，讓老段成為這一帶的紅人。在記者採訪過程中，就有一名20多歲的姑娘主動找老段要電話：“我找了你好久，終於碰到你了。”

　　老段說，去年聖誕節，這個妹兒曾找過他，請他為幾個年輕人的聚會提供演奏，他提著二胡欣然前往，演奏很成功，樂聲征服了這群年輕人。

　　姑娘也是樂器愛好者，但中間斷了聯系，就來找他要了電話，相約第二天再來和他切磋音樂。

　　靠勞動掙錢不丟人

　　老段的老伴不願意透露姓名，老太太對老段“不務正業”沒有怨言，“誰還沒有一些愛好呢，人老了，喜歡的事情就去做。”她說，擺地攤一為增加收入，二來可打發時光，掙多掙少不強求，把自己愛好和擺攤相結合未償不可。

　　她白天要上班，做保潔，下午5點30分下班，回到家來不及吃飯，就要出來擺攤。有時晚飯啃個面包，有時女兒送飯過來。

　　兩個女兒均已成家，都是自主創業做餐飲。一開始，女兒們對他們擺地攤有些顧慮，怕面子上不好過，但他們都認為“這不丟人，我憑勞動掙錢，增加家庭收入”。這條街上很多擺攤的人都是如此，都沒想靠擺攤掙多少錢。他們多數人白天都在上班，利用下班時間擺攤，“誰不想生活過好一點？在政府規范下，做點小生意，我覺得很好。”

　　相信夜市生意會更紅火

　　老段白天很清閑，在家看看報、吹吹笛子。老伴愛唱全民K歌，休息時間，兩人偶爾配合一把，但“多數時間我們各耍各，我跟不上他的節湊”。

　　老段在夜市上吹拉彈唱，也吸引了當地一些社區團體來與他“切蹉”，有時他的攤位就成了大家聚會的地方，幾個人圍坐著來上一曲，吸引了不少行人圍觀。“哪天我不擺了就加入他們團體，現階段我還想繼續。”老段說。

　　盡管老段的金魚隻要一元一條，但銷量並不好，偶爾也會有人來買一把笛子或二胡，但顧客也不多。

　　老段還是重慶晨報的忠實讀者，最近正關注全國兩會的消息，“我們總理都在為政府開放夜市擺攤點贊，這個攤我還得擺下去，我們的生意會越來越好的。”

　　夜色漸深，夜市的喧嘩聲漸小，行人漸漸稀疏，一曲板胡也漸漸淡去。時針指向10點半，收攤時間到了。夜色中，背有點點駝的老段，幫著老伴收拾攤位，街燈將兩人的身影拉得老長。

　　重慶晨報·上游新聞記者 楊野